从经验走向科学
——儿童福利院管理模式创新路径初探
昆明市儿童福利院院长 赵锦云
发布时间:2007-12-06 来源:中国收养中心

儿童福利院是以收养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孤残儿童、犯属子女和社会弃婴为主要任务的社会福利机构。家务性的工作特性和非竞争性的福利事业单位性质以及传统的院舍集中供育的单一养育模式和与社会隔离的封闭办院模式,使其管理不可避免地带有较强的经验化色彩和松散性特征。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儿童福利社会化的推进、养育模式创新与多样化、服务范围的扩大和服务内容的增多、与国际社会联系的日益密切,儿童福利院的管理必然要从经验性管理向科学管理转变。唯其如此,才能实现抚养、治疗、康复和教育的稳定提高,为孤残儿童提供优质高效的服务。

下面,我就昆明市儿童福利院10年多来探索有效管理模式方面所做的探索,做一粗浅的汇报,请各位领导、院长和专家批评指正。

一、 从经验管理向科学管理转变的必要性

我国儿童福利院的传统管理模式为前科学时期的管理,即凭经验和直觉进行管理。随着社会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儿童福利事业和发展,儿童福利院必须改革传统的经验管理模式,建立现代科学管理体系,即实现从经验管理向科学管理的转变。
       1. 服务项目的增多需要其管理模式的转变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前,受计划经济体制和封闭社会的影响、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制约,儿童福利院的条件一般都比较差,设施设备非常简陋,专业技术人员奇缺,医疗、康复、教育等方面的工作几乎开展不起来,或者在低水平的层面上简单运行。在这样的条件下,儿童福利院的主要服务内容是为孤残儿童提供最基本的衣食条件,“养孩子”成为其工作最主要的内容,单一的服务内容决定了其管理模式的简单化,主要集中在供养方面,对孤残儿童生活质量提高、生理和心理的成长、教育等较少关注,也无力顾及。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各级政府和社会各界对孤残儿童重视程度的提高,儿童福利院的条件不断改善,保障与满足孤残儿童各方面需要的设施和设备等硬件和专业队伍等软件逐渐形成与完善,从而使原来几乎没有开展的医疗、保健、康复、教育等服务项目逐步开展起来,其水平也得到不断提高,儿童福利院正在从单一的供养功能向集养育、医疗、保健、康复、教育为一体的多功能转变;与此同时,整个社会的生活质量在提高,孤残儿童包括养育、保健、医疗、康复、教育等在内的各个方面的生活质量也应随之同步提高。儿童福利院服务功能的增多和要求的提高,需要有复杂而严密的管理模式与之相适应。
       2.规模的扩大需要其管理模式的转变
       改革开放以前,受户籍制度等城乡之间阻隔机制的制约,社会处于超稳定的状态,人口流动频率低、城市发展速度缓慢,产生社会弃婴的机率很小,儿童福利院的收养对象基本上都属于失去父母的孤儿,数量极为有限,从而使儿童福利院的规模一般都比较小。如,1978年前,昆明市儿童福利院收养的儿童不足10人,故与养老院合而为一,后来因收养儿童逐渐增多,才将养老院与儿童福利院分开设置,直至1992年,昆明市儿童福利院所收养的儿童还不足80人。受收养儿童数量限制,儿童福利院的规模一般较小,管理也比较单纯、简单。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壁垒森严的城乡隔绝机制被打破,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向城市,城市人口迅速增多,城市规模不断扩大,不可避免地导致社会弃婴逐渐增多,儿童福利院的规模被迫不断扩张。传统的经验管理模式只能适应小规模的管理单位,而无法适应规模不断扩大的儿童福利院,改革势在必行。
       3.儿童福利事业的社会化改革提出了建立科学管理体系的要求
       我国传统的儿童福利院实行的是院舍集中养育的模式。在这一模式下,管好“围墙”以内的事,管好本院的人,就完成了管理职责。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推行儿童福利社会化改革以来,单一的院舍养育模式被打破,各地探索各种形式的社会助养、家庭寄养、模拟家庭等模式,从而使儿童福利院管理的幅度、对象和组织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主要表现是:首先,管理的幅度呈几何倍数扩大,即儿童福利院的管理空间延伸到儿童福利院“围墙”之外,有时甚至延伸到若干个县级行政区划的若干个社区;其次,儿童福利院的管理对象由本院职工扩大到承担着孤残儿童养育任务的非院属职工,如村民;最后,儿童福利院的管理组织由单一的内设机构拓展到承担助养的企业、民间组织和承担家庭寄养的社区组织,致使管理组织多样性、复杂化。在管理范围、管理对象和管理组织发生巨大变化的情况下,传统的管理模式在相当程度上“失灵”了。
儿童福利社会化,让儿童福利院的管理走向社会,把原来不属于本院“地盘”的社区居民在一定意义上纳入自己的管理范围,把原来不属于本院职工的寄养家庭家长纳入自己的管理对象,把原来不属于内设机构或管理层次的外部组织纳入自己的管理层次,管理模式若不与时俱进地进行调整与创新,将无从应对,无法保证孤残儿童的养育质量和基本权益。
       4.儿童福利事业的国际化进程迫使管理向规范化转变
       随着对外开放程度的提高和全球化进程的加快,儿童福利院开始由封闭向开放转化,不仅打开院门向国内社会各界开放,而且打开国门向全世界开放,国外政府组织和非政府组织来访的增加、国际慈善机构等非政府组织(NGO)的介入、孤残儿童涉外收养的开展,使儿童福利事业也和其他行业一样卷入全球化的浪潮之中,“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好管坏天知地知”的情况已不复存在,“外事无小事”,管理的任何疏忽、不到位或不规范所产生的影响,都难以掩饰,都极有可能产生恶劣的国际影响,损害国家形象;反之,管理的严格、高效、规范所形成的高质量的孤残儿童养育、规范化的办事程度和服务模式,也会很快为国外组织和人士所知晓,从而产生积极的国际影响,能有力地宣传中国儿童福利事业的发展水平和孤残儿童人权状况。
        为此,儿童福利事业国际化和全球化,一方面对儿童福利院的管理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另一方面又为儿童福利院管理创新和提高孤残儿童养育质量提供了契机和动力。

二、儿童福利院现代管理的原则

既然儿童福利院的管理从经验向科学的转变是客观必然的,那么,在建立儿童福利院现代科学管理体系的过程中,应该遵循哪些原则呢?
        1.以人为本的原则
        现代管理形成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从“以物为中心”的管理向“以人为中心”的管理的转变。以人为本的原则,是现代管理的基本原则。在儿童福利院的现代管理建设过程中,确立以人为本的原则,具有特殊的意义。
        首先,坚持以人为本的管理原则,是保证孤残儿童身心健康的前提条件。孤残儿童失去了父母,身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伤害。为了弥合孤残儿童的心理创伤,使其身心得到健康成长,儿童福利院必须坚持杜绝传统的家长制管理方式和独裁专制作风,努力营造出亲情般的人际关系和家庭般的和谐气氛,即在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服务者与被服务者之间有意识地建立起相互信赖、亲密无间的家庭成员式的关系。唯其如此,才能使每位员工、每个寄养家庭像对待自己亲生儿女一样对待孤残儿童,让孤残儿童获得家庭般的温暖,并使其得到全面发展。
        其次,坚持以人为本的管理原则,才能激发起广大职工和寄养家庭的“孺子牛”奉献精神。为孤残儿童服务,是一项艰苦、繁琐的工作,尤其是照料患有特殊疾病和残疾的儿童,又脏又累,无论是体力上还是心理上,都需承受一定压力并做出奉献。只有坚持以人为本的管理原则,充分掌握职工和寄养家庭的心理、需要,加强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管理者之间的心灵沟通,才能激发起每位为孤残儿童服务的人员不怕脏、不怕累、不求名、不图利的默默奉献精神,做好服务工作。
那么,如何实施以人为本的现代管理呢?我们的做法是:第一,要求所有管理者在管理过程中尊重人、理解人、关心人、爱护人,主动去建立和发展人际间的相互信赖的亲密关系;第二,建立健全民主管理制度,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寄养家庭代表大会、各种形式的座谈会、鼓励合理化建议以及民主决策制度等,让被管理者参与到管理和决策中来,强化人人当家作主的主人翁意识;第三,充分考虑孤残儿童服务者的愿望、利益和追求,在决策与管理过程中尽最大可能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努力改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
        2.效率最大化的原则
        管理就是科学而高效地安排、调度与处理人、财、物等各种资源,以期有效地实现组织目标。因此,可以说一切管理都是以提高效率为目的。儿童福利院的管理也不例外。
        在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下,儿童福利院的管理与整个社会各行各业的管理一样,普遍缺乏效率意识和效益意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过程中,从事经营活动、参与市场竞争的企业界效率意识明显增强;儿童福利院属于社会福利事业单位,服务对象是孤残儿童,没有市场竞争和经济效益的压力,也没有外部的介入与监督,因而效率意识相对淡薄。虽然儿童福利院的管理不产生经济效益,但是为了利用有限的资源和最少的付出实现为孤残儿童提供最优服务和最佳环境的目标,必须把提高效率作为管理的出发点和基本原则。
        如何才能提高管理的效率呢?首先,牢固树立效率观念。在全院职工中,尤其是管理人员中,反复灌输效率意识,努力克服忽视效率的管理思想和方式,从而在管理人员中牢固地树立起效率意识。其次,建立科学民主决策制度。凡是重大决策和重大项目,必须经过党政工联席会议讨论,必要时向有关专家和部门咨询、进行市场调研以及各种考察,反复进行项目论证,以求获得最优的性能—价格比,决不允许轻率地浪费孤残儿童的一分钱。再次,建立健全目标考核制度和竞争机制。明确确定每个部门和每个岗位的人、财、物投入数量与所要达到的预期目标,根据预定目标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检查与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进行奖惩和管理人员的聘任,从而使每位管理者都把追求最大效率放在管理工作的重要位置。最后,努力提高管理人员的素质。管理人员素质决定着管理的效率。近年来,昆明市儿童福利院通过在职培训、接收大中专毕业生、人才引进和一年一次的管理人员聘任制以及轮岗制度等,不断提高管理人员的素质和管理水平,提高管理的效率。
       3.与时俱进的原则
       随着儿童福利事业的改革和发展进程的加快、孤残儿童养育水平的不断提升,各种新情况、新问题不断出现,管理模式与儿童福利事业发展之间的适应是相对的,不适应是绝对的,也就是说,两者之间的关系处于不断的变动之中,今天适应不等于明天适应,明天适应不等于后天适应,总是呈现出由适应向不适应再向适应的循环变动状态,不存在“一劳永逸”的适应。孤残儿童的养育质量和各种服务是内容,管理模式是形式,形式必须服从内容,而不能“削足适履”式地让内容将就形式。为此,与时俱进地适时调整管理模式,是处于急剧变化时代的中国的儿童福利院当下不可回避的重要任务,也是保持儿童福利事业健康、快速、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
       如何才能保持管理模式与管理内容的基本适应呢?首先,主要领导必须经常性地深入基层、深入实际,只有如此才能获得真实的情况,才能真实地把握管理模式运行的结果和效率。其次,主要领导必须具有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和及时发现问题的敏锐眼光,当院长千万不能满足于表面工作和只关注政绩工程,而应把切实保障与增进孤残儿童权益作为工作的出发点和最终归宿,同时,要善于和敢于发现存在的不足和潜伏的问题,“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问题不能积累,否则就有可能酿成严重后果,有时其损失甚至难以挽回。最后,主要领导和领导班子要不断进行反思和及时解决问题。反思自己所走过的路和所做的事,反思现行管理模式,是管理者不能缺少的素养。摒弃否定自己做过的事和不断调整管理模式会影响威信、损害形象的心理,敢于反思与善于反思,努力找出问题产生的根源和症结何在,并果断地及时进行调整与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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